2010年12月27日 星期一

2010年 2月 12日的胡扯

上空秀遭禁 業者說別戴有色眼鏡



戴3D眼鏡可以嗎?
笨蛋!3D眼鏡不但有色,還是雙色。

2010年 2月 4日的胡扯

剛才看見有人分享一位相貌有點...的男歌手的檔案,回應裡頭有人寫說:
希望是位實力派唱將。



要不然咧?他是來亂的喔?

感覺起來非常璀璨

幾年前,我看到這麼一個讓我覺得很值得玩味的說法:

你的一個想法,不管多麼正確或多麼錯誤,只要 樣本數夠大,一定可以找到一個和你想法相反的人。

把這個理論放在心上,世界將變得奇妙而璀璨。




長時間在這個環境所投入的關注使我相信

這是今日絕大部分人的觀點與論點

看似非常合理而且面面俱到

弔詭的是

當大部分人都在心上擺著這個理論的時候

我們的世界的確變得奇妙

變得

越來越單一 且越來越不璀璨


假自由主義之名大談演化論,實則是回歸到人類最原始的狀態,將所有文化價值棄於赤裸裸的經濟暴力之中。

這時,那些期望著文化價值保有其獨立性,不至於在如火如荼的全球化商業活動中一齊淪落洪荒的人,反倒變成所謂守舊迂腐者。

其實,我並不悲觀,只是覺得好笑罷了。每個時代的每個文化活動,從不曾由社會的大眾所支撐,除非是假文化之名的其他活動。

只需要一些有真正鑑賞力的聽眾、認真負責的評論家與音樂家,就足以讓古典音樂文化繼續進步下去了,既使在大眾看來不成氣候,但,那從來不是個問題,或者說,只有在商業的權量之下,大眾的態度,才是個問題。

「你的一個想法,不管多麼正確或多麼錯誤,只要樣本數夠大,一定可以找到一個和你想法相反的人。」

在這句話中,我所看見的弔詭是:網路上回應推薦版本的眾人所列洋洋灑灑的數千篇,竟不脫一個熟讀各版唱片聖經的人的知識範圍,這種單一性難道不叫人感到戰慄?這句話應該被引用來對抗這種單一性。

然而這句話卻被過度的引用在另一個地方:它被刻意錯用來擊打一個因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信念而璀璨的世界。

於是這個世界變成:因為你的信念不是絕對,所以你不應該有信念。但信念因此消失了嗎?沒有!因為相信這句話的人,貫徹了同一個信念,變成了一樣的人。

如果他們貫徹的信念是這句話,那還算萬幸,但事實上並非如此,這種經由大眾信念而形成的暴力無處不在。因為這個信念,是由那些藉由塑造集體信念而獲利的人刻意-以感覺起來非常璀璨的手法-所創造的。

2010年10月14日 星期四

所有人都在捍衛他的價值,而他的價值與他所明瞭的道理未必是一致的。

林主惟 2009-8-13 21:34

我能接受你的批評,我相信你是我的支持者,我與你同樣不喜歡以攻代守的論述方式。

但,一我不認為說理不足,二我不認為說理有效。

講道理不需要寫論文、提數據、面面俱到,道理往往簡單明朗,關鍵不在於明不明白,而是價值觀的取捨。
所有人都在捍衛他的價值,而他的價值與他所明瞭的道理未必是一致的。

說理是無效的。但直率的罵,至少會激起些漣漪。

附和、迎合多數,以和緩的方式促進改變,這種話我聽太多了,但誰能舉一個成功的例子嗎?
「要別人聽你講話,請先讓你變成一位有影響力的人。」
這句話的詭辯之處在於它有個雙胞胎:
「要變成一位有影響力的人,你必須講別人喜歡聽的話。」
什麼是多數?實際上多數並不存在,根本沒有所謂主流的想法,有的只是一種形勢。
只有一小撮人會在意那些無的放矢也好,面面俱到也罷。而大多數人根本不在乎。
說真的,絕大多數的愛樂族群根本就不知道新天新地有什麼爭議。
然而那了然而心的一小撮人,他們難道不清楚我在講的是什麼?

他們選擇反對或支持或中立,並不是因著他們明不明瞭。
而是價值觀的取捨。

所有人都在捍衛他的價值,而他的價值與他所明瞭的道理未必是一致的。

砂之器的隨想曲

文 / 林主惟

買了很久的日劇砂之器,一直提不起勁去看它,砂之器,這奇特又熟悉的三個字屬於十歲之前的我的記憶,所以我想,不外乎是愛恨糾葛的老式愛情悲劇經典的現代翻拍版吧?若不是窮極無聊的想看點什麼,而電視節目又乏善可陳的話,我是萬不可能將砂之器的DVD1放進播放機的。

一開始出現的海景吸引了我,風、海砂與浪濤,遠方金黃色夕陽映照著男女主角的臉龐…是一種天生的戲劇直覺吧!

這個光線是刻意做出來的,乍看起來雖然沒什麼突兀的地方,但為什麼要特別在光線上下這樣的功夫呢?像是想傳達著什麼強烈的情緒…

畫面一瞬間切換到都市,這時,戲劇性的燈光效果更顯而易見,蒼涼冰冷的海邊與富麗堂皇的音樂廳拉出了對比,隨著戲劇的進行,一次次越發強烈的出現在劇中,四季變幻的鄉間與人工妝點的都市同樣美的無法言喻,這般苦心經營若僅用以暗示豪宅中的男主角追逐財富而失去童真,就太可笑了,雖然開始的劇情令人有如此困惑,但這些淒美而疏離的場景絕不出自平庸,我像個好的音樂欣賞者般對這一幕幕畫面的「言語」依稀透著體會。就在他手持磚塊朝那位長者一次次重重的砸下,我方才意識到這可能是一部推理劇。

讀過橫溝正史之後,淪陷在鴉片一般的日本本格派推理小說之中,那些文字的一些部分直接開啟了塵封回憶中困惑又恐慌的幾只木箱,我記得橫溝正史描寫的一幕有著刺眼金黃光暈的夏日午後,柔和卻在翻騰著的熱氣讓人雙眼迷濛,田間擦身而過的老婦其實是犯案後離開現場的喬裝的兇手…我有曾經站立在那個時空之下的錯覺。但不知為什麼,總與松本清張的作品擦身而過。

砂之器同時喚醒了兩個極端的情感。鄉間,我所愛的,但僅在不得已的時候才短暫釋放了對於她的記憶,颱風前夕如波浪般能吞噬我的稻穗,陽光下黃金般耀眼的向日葵花海,那是看過一眼就能一輩子記在心中的風景,然而,這鄉間的頌歌實在過份理想主義了,只有被禁錮於鄉間的敏感而脆弱的靈魂,知道在浪漫謳歌底下的殘酷與橫暴吧?

喔、其實我是想談談砂之器的配樂來著…如同畫面一般攫奪著聽覺的旋律,「瞧!這個半音的運用真是奇特又有趣啊…」邊講邊用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主題旋律的第一句來,然後是第二句…「妳覺得這像是誰的作品呢…皮耶左拉吧?為什麼想到他,呵,是啊,不是探戈,但一樣是悲傷的旋律,來,這樣的速度,這裡、重音!聽聽…這不是一首探戈嗎?」

2010年10月5日 星期二

遊戲

林主惟 20080701

聽德布西的「遊戲」,眼眶竟有些濕了。這高明的戲法,不只炫目動人,它連內心深處都不放過。

是的,高明的魔術!慶幸我們不是魔術師,只需要專心的看、愉悅的受著擺弄。但高明的魔術師是自己最好的觀眾,於是他知道,該如何同時掌握耳目與心靈。

我一歲多的女兒看不懂魔術,但天線寶寶那強迫症般的「你好」與「抱抱」讓她非常開心,我看著這天真的一幕,想著:莫不是那些永遠留戀於少數作品或演奏家的人,真是保有一顆童稚之心呢!(真心話是:他們在音樂欣賞上的心智年齡大概只有兩歲吧?)

天線寶寶排著隊伍來來回回的走了三次,我的小女兒她垂著肩膀、呼著哈欠,就在意識到天線寶寶們要重複走第四次時,她拿了兩件玩具,生氣的從電視前面離開,那些不時傳來的「你好」或「抱抱」,她竟置若罔聞。

午前的聖桑隨想

林主惟 20060303

午前,在Sauguet的芭蕾中閱讀,聖桑管風琴交響曲慢版的幾顆音符悄悄的在心內躍動,文字思索未停,直覺輕聲哼唱主題的當兒,竟重疊上馬勒第九的末樂章,於是,一會兒是Sauguet、一會兒是聖桑、一會兒是馬勒,閱讀繼續著。

誰不會說馬勒是深刻的、而聖桑是雅致的,似乎雅致就不能深刻,而深刻適足以超凡入聖。聖桑的管風琴慢版是一闕聖詠,而不是浪漫謳歌,這闕聖詠乘著管風琴吹拂的羽翼,像雲霧開處的一道溫暖晨光,在木管的點綴與對話之間,弦樂以越發動人的表情歌頌著…這豈不就是馬勒第九末樂章近半小時篇幅裡全部的形式與內容?

夠了嗎?聖桑絕不會容許這疑問,聖詠主題再現、當所有人都認為該理所應當的邁入最後高潮,管風琴卻依舊悄聲細語、而歌唱的僅僅是一半的弦樂團,當撥弦在弦樂各分部響起時,那無數個堅硬質地、在空氣中轉瞬消失的音粒構築了一道向上開展的藩籬,它規律且不自由的特質與節奏主導了聖詠調的進行,但正是此時,所有的情感得到沈澱,內心的火炬開始燃燒。